阿蒙放下手中的照片,说道:“好了,照片我们看完了,基恩斯,你还有时间吗?我想跟你和蔓谈谈我的项目。”

“好啊,有新思路了?”

“没,我还没想通,我刚才想到了更多的问题。蔓,你也帮我想想,说不定今天我就能开窍了。”

“你们聊,我给你们再煮点咖啡。”施密特夫人起身离开。

“我们现在能收集到很多脑波信号,也能识别一些组合所传达的信息,可是这些貌似能识别出来的相对于我们收集到的所有数据来讲,真的有点九牛一毛。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实验方法和数据收集及分析,要不然感觉自己在浪费精力和时间。”

“我尝试过很多方法去分析这些数据。。实在是能重复匹配的太少了,而且有些波形虽然会重复,但是传达的意思好像不一样,因为跟时间轴上前后信息结合起来看,应该没有代表我们希望它能代表的信息。”

曹蔓问:“这些数据都是从小白鼠上收集的?”

“大部分数据是从小白鼠那儿收集的,毕竟我们还没有能力大量找其他动物或者人类来收集数据。”

曹蔓接着问:“阿蒙,设备能收集人脑信息吗?”

回答她问题的是施密特教授,“理论上是可以的,这套设备的理论基础就是基于脑电波和神经传输信号,已经有医疗侦测设备投入使用,跟咱们这套设备有很大的相似度,只不过,咱们这个是作为研究用的,探头主要用在小白鼠和其他小动物上。 。做得不一样。”

“有没有副作用?”

“只是收集数据,跟心电图仪器似的,不像X光,用射线,这设备基本上没有什么副作用。如果真的要在人体上使用的话,需要换一套探头,虽然我们实验室还有一套大一点的仪器,不过那一套探头数量比较少,影响数据的准确性和面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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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是怎么确认分析出来的信息的正确性的?”曹蔓不解,在她看来,脑电波传输速度非常快,而且信息量很大,如果想具体到哪个脑电波代表什么信息的话,困难不是一般的大。

像她现在的实验,也是给于小白鼠足够多次的刺激,才能观察到对小白鼠的影响。

阿蒙回答道:“目前是通过结合小白鼠的行为来分析的。”

曹蔓把自己的疑惑提了出来。

这个认知得到了施密特教授的认同。

阿蒙也承认这就是他现在项目遇到的大难题。彩云飞天记得看了收藏本站哦,这里更新真的快。他们是把小白鼠的动作和接收到的信号结合起来考虑的,比如说小白鼠向左走,那么当时收集到的脑电波肯定含有“向左走”的信息。

现在他们的研究项目做出的假定是,对小白鼠重复施以相同的刺激,小白鼠被训练出来后,他就能做出重复性的动作,那么从它的脑电波中就能得到重复性的信号,这些重复性的信号,跟小白鼠接受的重复性刺激是有一定关联的。如果这些信号代表的是同一种信息的话,那么科学家就可以通过这种方法来解读大脑的功能。未来的某一天,人类就可以通过这种方法解读动物的思维。…,

但是他们这项研究遇到的难题不止是数据的识别,还有影响数据的准确性的因素太多。

阿蒙给曹蔓解释了一下遇到的难题。

对不同的人说出同一个词,他们的反应可能就不一样,比如跟阿蒙和曹蔓同时说出“哥特”一词,曹蔓没听说过这个词,她可能会想:这词什么意思?是个人名吗?还是地名?

而阿蒙知道这词,他可能首先联想到哥特式建筑,脑袋里就会翻出一大堆哥特建筑的形象来,这些建筑都在哪个国家,还有可能想到哥特是个名字,他所知道的那个人,那个人的事迹,他受刺激后活跃的脑细胞就会有很多,收集的信息就会有很多,而不是简单地像回音壁一样重复回音“哥特”一词。

他当时在燕京回音壁前。。想到的就是,输入大脑的信息如果能被重复回音该多好!所以他回来之后才着手给小白鼠施以同样的刺激,试图能从收集到的数据中找到同样模式的回音信号。

他经过几天的数据收集,已经发现这个想法的漏洞,实在是太欠考虑了,大脑是那么复杂的一个系统,想过滤掉庞杂的“噪音”,真是太难了。

曹蔓感慨:“就像是看着一辆车融入汽车的洪流,想在某个收费站把它认出来,有那么多类似的,难啊。”

阿蒙摇了摇头,“比你想象的更难,就像是把一粒沙子扔进了大海,被海浪推到了海岸边,经过了大海的磨砺,我们要将变了形的那粒沙子拣出来。”

曹蔓点了点头。 。是啊,大脑很复杂,完可以跟现实世界对应起来,那些存储了记忆的就像是一个个小村庄、大城市,神经细胞就像是一条条大街小巷,而信号的传输就像是在马路上奔跑的汽车。

人的五官收集到的数据,就像是一辆辆车驶入这个脑中世界,经过有关部门的调遣,去不同的区域提取记忆包裹,然后集中起来处理,再把处理后的反应指令按照要求传输到指定的区域,指挥身体做出反应。

这个比喻他们都觉得很贴切,但是哪怕是明明知道,也没办法对实验进行精确地控制。

对大脑做实验,不像做物理实验或者化学实验。彩云飞天记得看了收藏本站哦,这里更新真的快。胆大心细,调节好器材或者准确掌握试剂剂量,就能重复实验结果。

他们对活体大脑做研究,同样的刺激,研究对象会做出不同的反应。

比如说,突然对一个人做出一个动作,她可能会吓一跳,第二次第三次再做这种刺激,她可能毫无惊慌反应了。

也可能,前几次刺激没反应,次数多了,就会做出应激反应,很多动物训练就靠的是这个。

可见想读懂一个活体的思维,是多么困难的事情。

曹蔓没敢想过做这方面的研究,她觉得任何研究都要脚踏实地,得一点点来才行,所以她做的研究项目都是很“狭窄”的,比如研究神经细胞结的形成,研究信号在各类神经细胞内的传输,或者是很泛泛的,比如研究来自各个感官的刺激对大脑各区域的影响的对比度。,